1.治肿六法:
①发汗法:用于外邪袭肺,肺失宣降之水肿,常伴有面部浮肿,恶寒、发热、咳等症,麻黄连翘赤小豆汤。 ②利尿法:腹肿,小便少者,多用泽泻、猪苓、茯苓、车前子、玉米须、冬瓜皮、大腹皮、防己、薏苡仁,益气、行气、活血、温阳等法配用。 ③放逐法:适用于利尿效果差,水湿蕴塞三焦的实证,可兼先以治标,大黄、牵牛子、甘遂、千金子。 ④实脾法:苓桂术甘汤+实脾饮。 ⑤温肾法:壮火补血,化气行水,济生肾气丸合五苓散。 ⑥阴法:滋阴利水法同用,予以六味地黄丸配合血肉有情之品。
2.诊治特色:
(1)温肾与利水法合用:肾病综合征多脾肾阳虚,水湿内留,运脾温肾则可运化水湿,化气行水,水利则脾不湿,脾运则土可制水,肾气肾气不化,相反相乘,有利于消肿,固摄脾肾之精,标本同治。也可中医温补脾肾之法配以西药利尿剂使用,以中医治本,以西医治标,实际证实这有利于利尿剂的疗效提高。代表方剂:真武汤(茯苓、白芍、生姜、炒白术、附子)合五皮饮;实脾饮(厚朴、白术、木瓜、木香、草果、附子、茯苓、干姜、甘草)合五苓散(猪苓、茯苓、泽泻、桂枝、白术)。
(2)化瘀与利水法同用:传统中医对肾病综合征的治疗,多以肾病水肿的阴阳虚实作为辨证用药主要依据,近年来除中医辨证外,还要结合本病之病理机制,配以活血治疗,这也符合中医理论《金匮》“血不利,则为水”。唐容川《血证论》“积血化水,亦为水肿”“津血同流”“水能病血,血也能病水”,也符合西医的高凝状态、高粘血症之病机。有的瘀血可有病征,也可以没有病征,而根据西医病理而施治法,中药选择要分温、凉化瘀之剂,如川芎、当归与赤芍、西红花、车前草、桃仁、莪术、三棱、水蛭、大小蓟、茜草、丹参。
(3)西药激素与中医辨证相结合:肾病综合征首选西药是皮质激素 80%有效,近效好,应长期应用,副作用大,在中医临症中,主要化炼伤阴,蕴湿、积热之药。西医用激素主要遵循,初量足,减为慢,维持时间长。临床证实,长期服用激素可配以滋阴清热之剂,待维持长期又要注意济水温阳同用,正确配合中西药,可减少副作用的同时,减少减量激素可能引起的病情反复。
(4)塞流、澄源复本相结合,固精补虚复本:大量蛋白尿持续丢失,可导致血浆蛋白降低,它不但降低抵抗力,促进肾小球变化和肾功减退,造成虚损,影响疾病预后。塞流就是固摄敛精,消除减少尿蛋白,澄源是指消防发生尿蛋白的病因,复本是针对疾病引起蛋白尿等精血耗伤所采取的补偿措施。如补肾固精法、金匮肾气丸、金锁固精丸、水陆二仙丹(芡实 、金樱子)。又如辨证应用滋肾解毒活血,补肾配合雷公藤治疗。治病求本,使用血肉有情之品:阿胶、龟板、龟胶、大补阴丸等填精之品,就有复本之功。以上三原则也可相辅相承,标本同治,治病求本。
(5)强调内因的作用:《素问·水热穴论》说:“勇而劳甚,则肾汗出,肾汗出逢于风,内不得入于脏腑,外不得越于皮肤,客于玄府,行于皮里,传为跗肿,本之于肾,名曰风水。”把致病因子“风邪”的侵袭与内因不足的“肾汗出”作为一对矛盾,在矛盾中又偏生“本之于肾”这与“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”是一致的。凡在上述诸法治疗之时,应注意调补本元,充实正气,促使脾肺肾三脏功能恢复协调,这可望恢复疗效、提高疗效。
(6)调理阴阳气血,脏腑虚实:肾病综合征长期病程中“阳损及阴”“气病及血”“因虚致实”“因实致虚”“五脏更迭和相传”都会经常发生,因此,必须在于把握疾病的标本缓急,做到审度病机,知常达变,适时调控,使之以平,切不可过于拘泥对“证”对“方”一条到底,一成不变,失去辨证灵治性,也就失去了中医治疗的精髓。
(7)重视专方,专药结合:在强调辨证论治的同时,应注意传统的有效中草药,专方、专药,以及辨证使用中成药,及时提高治疗水平,如对西红花、大黄、冬虫夏草的开发应用,这些中药有抗炎、降脂、调节免疫、保护肾功能等多种作用。
(8)分清标本缓急的处理程序:肾病综合征的临床证侯及症,从患者来说,在不同阶段具有不同的证候,即使在同一阶段,也有几种证侯并存的,因此,只有明辨证侯的标本,才能先效序。《素问·标本病传论》“知标本者,万举万当,不知标本,是谓妄行。”
(9)注意饮食宜忌:中医治疗,十分强调饮食宜忌,主要表现四个方面:中医认识:盐入肾,且能使水留溢满,所以水肿病忌盐,应该肿甚忌盐,微肿限盐,肿退进盐。水肿明显,尿闭者,应适当限制进水量,一般微肿不必过分限制。油腻厚味,凡水肿饮食之品应当清淡,易消化,不宜过食油腻厚味,尤对实证水肿,或本虚标实而忌宜治标者,可能留湿助邪。历代医家提出盐、水、油腻、厚味,需要适时调整,且借助本物补益精血,对水肿恢复尤重要。